无声地跳动:B3,B2,B1。每上升一层,耳膜的气压就微微变化一点,像是有人的手指在耳廓上轻轻按压,一下,一下,又一下。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了。
他走进大厅,大理石地面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每一块大理石的纹理都不一样,像是一张张抽象的地图。前台的小姑娘换班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值班的是一个戴着耳机的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件三叉戟的公司制服,制服有些大了,领口松松垮垮的。
他正在看手机上的视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照亮了他嘴角的一颗小痣。他看到林锐从电梯里出来,赶紧摘下耳机,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老板——”
林锐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小伙子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再戴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被老师抓到开小差的学生。
林锐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几内亚湾的海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风不大,但很潮湿,贴在皮肤上像是盖了一层薄薄的膜。
天还没有亮,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抹淡淡的灰白色,像是一块被擦过的墨迹,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拉各斯的灯火比刚才少了一些,有些灯已经灭了,有些还在亮着,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一群疲惫的萤火虫。
维多利亚岛上的高楼大厦,大部分窗户都是暗的,只有少数几扇还亮着灯,大概是有人在加班,或者失眠。拉各斯岛上的贫民窟,灯光是稀疏的,不均匀的,像是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金子。
港口区的集装箱吊车,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排成一条线,像是跑道上的导航灯。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那片灯火,站了很久。海风吹着他的衣角,吹着他鬓角的白发,吹着他脸上被岁月刻出来的皱纹。
他在想那个基地。
那个在沙漠深处的、正在建设中的、三平方公里的基地。他在想那些导弹,那个信号,那个从未露面的红男爵。
他在想那个衔尾蛇的标志——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一个完美的、封闭的、自给自足的圆。他在想科本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把它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咀嚼,像是在嚼一块没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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