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六块屏幕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脊椎弯曲成一个不太健康的弧度,肩膀耸着,像一只蜷缩在巢穴里的动物。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着,速度极快,每秒钟至少五六下,敲击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一挺正在开火的轻机枪。
每一次敲击都带着一种确定的、毫不犹豫的力量,像是每一个按键都对应着一个精确的指令,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鼠标,在鼠标垫上大幅度地移动,手腕的转动很灵活,像是在操纵一件精密的乐器。时不时停下来点击几下,左键右键,左键右键,点击的声音很轻,和键盘的密集敲击形成一种不规则的节奏。
然后又开始敲键盘,手指在键帽上跳动着,从字母区跳到数字区,从数字区跳到功能键区,再跳回来,像是在弹奏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曲子。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不是在说话,是在默念——默念屏幕上的代码,默念脑子里正在运行的逻辑,默念某个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算式。
嘴唇的动作很轻,上唇和下唇几乎没有分开,只是偶尔张开一条缝,让气息通过,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是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