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奉在命灯归位之前便已经动手。趁着我们还没有把命灯挂上柱顶,就用短刀在封层撬开一道缝隙。”
“他并非想要毁掉封层,而是特意留下一处入口。”
“留给谁?”墨十七眉头紧锁,出声发问。
“留给三日后的勘验。”沈无名语气沉静,“他在封层内部埋下一枚探针。
待到勘验之时,探针便会自行激活,将命灯全部脉息数据泄露给巡海使的测灯阵。”
“届时主验官是他,测灯阵也由他布设,命灯的全部脉息,在他面前便毫无秘密可言。”
墨十七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这是要窃取命灯的灯脉。”
“偷脉仅仅只是手段。”沈无名抬手将短刀收回袖中,“他真正想要的,是坐实灯脉有异的说辞。
只要勘验测出一丝半点异常波动,他便能借此发难,声称命灯归位之后依旧不稳,灯主无力镇压海眼。”
三日时光匆匆而过。第四日清晨,天色尚且蒙蒙发亮。
海宫派遣一队银灰侍卫前来偏院,前来接沈无名前往灯枢堂。
带队的是一名素未谋面的中年校尉,态度恭谨有礼,言辞十分得体。
只称奉海宫命令,请灯主动身,前往灯枢堂参与勘验大礼。
沈无名随身携带着铜灯,杨昭君紧紧跟在他身后。
秦岳与墨十七带上勘测卷宗,还有北渊采灯客留下的黑木匣,紧随二人之后。
闻仲留守偏院坐镇,提防众人离开之后,有人暗中趁机生出事端。
灯枢堂坐落于海宫最底层,位置比旧库还要再往下三层。
通往此处的石阶陡峭狭窄,两侧墙壁的灯龛燃着幽蓝灯火。
火苗微弱摇曳,宛若深海底下浮动的磷光。
越是往下行走,周遭空气便越发寒凉,寒气渗入骨髓。
就连沈无名腰间铜灯的火焰,都不由得微微向内收缩了一圈。
灯枢堂的铜门,比旧库那扇门更加宽大厚重。
门板之上没有繁复浮雕,只镌刻一圈错综复杂的灯纹。
纹路首尾相连,环环相扣,恰似一道缠绕万古、难以解开的死结。
海宫老者早已等候在铜门之前。
今日他换上一身更为庄重的深灰礼服,胸前铜制灯形勋牌擦拭得光亮锃亮。
铜牌映照出门面幽蓝的火光,泛出淡淡的冷辉。
韩奉已经先行抵达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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