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豹在他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秦总，您今天叫他来，就是为了让他吃顿饭？”
“不够吗？”
秦东看了他一眼。
“方豹，你知道官场上最怕什么吗？”
方豹摇了摇头。
“最怕的，不是被人查，而是被人惦记。”
秦东放下筷子。
“赵德明的专案组查我，是因为朱武让他查。朱武让他查到什么程度，他就查到什么程度。但如果赵德明知道，我跟S省公安口也有关系，他会怎么想？”
方豹想了想。
“他会觉得您背后还有人。”
“对。而且他会想，这个人是谁，能量有多大。一旦他开始想这些问题，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秦东端起茶杯。
“人不怕命令，怕的是未知。这就是我今天请马铁军吃饭的目的。”
方豹恍然大悟。
“高明。”
“不是高明，是没办法。”
秦东苦笑一声。
“朱武是一省书记，我拿他没办法。但我可以让下面的人不敢动。专案组拖得越久，朱武就越急。他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方豹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
“等。”
秦东站起身。
“等骆书记那边的消息，等朱武出错，等专案组自己撤。”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方豹，这段时间让兄弟们都低调一点。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谁要是这个时候给我惹事，别怪我不客气。”
方豹神色一凛。
“明白了，秦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农家乐。
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几颗星星挂在头顶，冷冷地闪着光。
秦东坐进车里，掏出手机。
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刘明君发的。
“朱武今天下午在常委会上发了一通火，没人知道原因。专案组的进度他很不满意。”
秦东看完，删掉短信。
朱武在发火。
这说明打电话的那个人，又催了。
秦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在夜色中缓缓驶出，汇入主路的车流。
他需要尽快找到那个人的线索。
只有知道对手是谁，才能找到对付他的办法。
而能给他提供线索的，只有一个人。
翡南竹。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欧阳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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