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老大的酒。”暮雪眨眨眼,“上次那坛女儿红,我看老大藏得可严实了。”
东阳心中一暖。自从上次喝醉后,暮雪就再没碰过酒,今天却主动提出来。这个兄弟,是真的懂他。
两人刚走出巷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北老爷子晕过去了!”
“快去请大夫!”
“怎么满地都是血?”
东阳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暮雪连忙扶住他:“要不要回去看看?”
东阳咬紧牙关,转身就要往回走,却在半路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年冬天,母亲病重,父亲和大哥却在赌坊里厮混。等他们终于想起回家时,母亲已经咽了气。
那一夜的寒风刺骨,母亲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别怪你爹,他...他也是可怜人......”
东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走吧。”
暮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是东阳回来了吗?”北老爹目光炯炯地望着门口,苍老的面容上写满期待。
“没有,您听错了。”大哥低着头,不敢与父亲对视。手中的荷包沉甸甸的,让他心里发慌。
“造孽啊...”北老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他抓住大哥的手,声音虚弱:“都是我的错,把你也带进这个泥潭...你想干什么就去吧,别像我一样,临死才后悔。”
话音未落,他猛地坐起,重重撞向墙壁。鲜血顺着墙面流下,染红了他花白的头发。
“爹!”大哥抱着北老爹,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