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注意警戒。”陆景的声音压得很低，“前方可能遇到歹徒，武器准备，非战斗人员走在队伍中间。”
队员们的动作快速、整齐划一，原本略显松散的队形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标准的战斗队形。
矿工们看到这阵势，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有人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的人，有人把手里的矿灯攥得咯吱作响。老矿工挡在他们前面，低声说：“别怕，跟着军人同志走，他们能把我们从水里捞出来，也能把我们安全带出去。”
巷道继续向前延伸，坡度开始上升，从平缓变成陡峭，说明他们已经接近地面了。空气中干燥的气息越来越浓，泥土的芬芳，还有那黄沙的味道，那是戈壁滩上独有的气息。
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手电筒的人造光，而是自然的、柔和的、带着暖意的光。那是月光，从通道的尽头倾泻进来，在黑暗中铺开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安静。”
听到萧念念低声的话，矿工们立刻安静下来。
萧念念听到从通道外面传来的、隐约的、断断续续的人声。是好几个人，他们在说话，语速很快，语气急促，像是在争论什么。
萧念念猫着腰，无声无息地走向通道的出口。月光越来越亮，她贴着洞口边缘的岩壁，把身体藏在阴影里，侧头向外看去。
洞口外面是一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北面一个缺口通向戈壁深处。山坳里停着两辆越野车，车灯没有开，但发动机还在运转，排气管里冒出淡淡的白烟。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都拿着枪，有人背着背包，有人抬着箱子，正在往车上搬运东西。
而在两辆车中间的空地上，有一个人被反绑着双手，倒在地上。他的头发花白，衣服破烂，脸上有干涸的血迹，瘦得几乎脱了相，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沙吹打了千万年的胡杨，宁折不弯。
是张同志。
萧念念的心在胸腔里狠狠地撞了一下。
张同志他还活着，她们终于找到张同志了。
萧念念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快速清点着歹徒的人数。车旁边有八个，车上可能还有，总共不会超过十二个人。他们有枪，但阵型松散，大部分人都在忙着搬东西，注意力分散，警戒松懈。只有一个人站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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