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的倔强一点点碎开。
“我知道我像个恶魔。”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楼梯间的回声还沉,“从小就没人敢跟我说半个不字,我以为发脾气就能得到想要的,以为把你捆在身边就是对你好……”
白若溪靠在门框上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那是她小时候画的身高线,歪歪扭扭的,像极了此刻两人之间拧巴的关系。
“那天在礼堂,我看到你和尹正男站在一起,”秦俊熙喉结滚了滚,尾戒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我怕得要死,怕你真的不要我了。所以我就像个疯子一样,说那些混账话想逼你回头……”
他抬起头,路灯的光恰好落在他眼底,竟映出点红意:“白若溪,我混蛋,我幼稚,我被宠坏了不懂怎么爱人……但我道歉,是真的知道错了。”
白若溪猛地别过脸,眼眶有点发烫。她想起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大狼狗追着跑,秦俊熙像道风似的冲过来,明明吓得腿都在抖,却把她护在身后吼“不准咬她”;想起喀里多尼亚的沙滩上,他笨手笨脚给她涂防晒霜,把防晒乳挤成了一团……
“谁要你道歉。”她闷闷地说,却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给门口让出更大的空隙,“进来吧,我妈包了饺子,再不吃就凉了。”
秦俊熙愣了愣,随即像得到特赦的孩子,快步跟进去,西装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白若溪看着他拘谨地坐在小板凳上,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样子,忽然觉得——原来恶魔低头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可怕。
至少,他眼里的慌张和在意,做不了假。
白若溪把最后一只饺子放进盘子,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她转身时,正撞见秦俊熙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屏幕上是校园论坛的截图,有人把那天她安慰尹正男的照片截了图,标题写得格外刺眼。
“看什么呢?”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瞥了眼,“难不成现在安慰人也算犯法?”
秦俊熙慌忙按灭屏幕,耳尖泛着红:“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还在计较那天的事?”白若溪挑眉,把醋碟推到他面前,“尹正男学长因为闵学姐结婚的事差点抑郁,我去说两句话怎么了?换作是你兄弟难过,你能眼睁睁看着?”
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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