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抬手遮挡。赵茹烟调试相机的动作顿了顿，伸手将顶灯角度调低，金属三脚架在地面拖出细微声响。“放松。”他低声说，声音混着相机快门的轻响，“下巴抬高两厘米。”
当陆羽寒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陈玥筱歪头浅笑，赵茹烟半跪着调整机位，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露进来，在两人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赵茹烟，老师让你……”陆羽寒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在陈玥筱微红的耳尖停留片刻。
当晚，陈玥筱反复翻看赵茹烟传给她的照片。原以为会是糗态百出的抓拍，却发现每张构图都恰到好处。最后一张特写里，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画面左下角有行小字：“下次别穿容易绊脚的鞋子。”
社团第一次外拍活动定在城郊的枫树林。陈玥筱背着沉甸甸的器材包，踩在满地红叶上，鞋跟却突然陷进松软的泥土。预想中的狼狈没有到来，后腰突然贴上一道温热，赵茹烟单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相机：“大小姐出门前都不看天气预报？”
他身上带着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陈玥筱耳尖发烫地挣扎着站稳，却见陆羽寒举着相机朝这边跑来。“刚才那幕抓拍下来肯定好看！”陆羽寒笑着翻看相机，“陈玥筱，你和赵茹烟意外地有默契。”
暮色渐浓时，陈玥筱蹲在溪边清洗镜头。冰凉的溪水漫过指尖，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时，赵茹烟正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头，里面裹着个温热的暖手宝：“白痴，手冻得通红还逞强。”
“要你管！”陈玥筱别过脸，却没有推开外套。远处传来陆羽寒呼唤集合的声音，她刚要起身，赵茹烟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少年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喉结动了动：“其实那天在食堂……我是故意撞你的。”
溪水潺潺声中，陈玥筱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远处的呼唤声越来越近，赵茹烟却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因为……我不想看你对别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