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o-Image的旋转门吞吐着晚归的人群，都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可岚站在窗前，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眼底发蓝，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ROGER发来的信息像条毒蛇，蜷在对话框里，每一个字都吐着致命的信子——“明晚八点，皇庭酒店808房，王董说只要你‘懂事’，合约立刻签。别忘了，旋风的医药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指尖悬在“删除”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身后的沙发上，旋风正抱着她送的抱枕打盹，化疗留下的后遗症让他睡得很不安稳，小脸在暖光里泛着脆弱的青白。可岚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催款单，三千六百万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心口也一阵阵抽痛。
【旋风的靶向药不能停。】她深吸一口气，逼回眼眶里的酸涩，将信息设为已读。她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身后那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软肋。
转身时，她不小心撞翻了化妆台上的发胶，喷头“嗤”地喷出一股白雾，在光洁的镜子上蒙出一片模糊的晕。镜子里的自己，眼尾的细纹比上周深了些，眼神也多了几分疲惫和决绝，像她此刻缠成乱麻的心。
“还没决定？”
尔奇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打包的馄饨，塑料袋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眉宇间带着奔波了一天的倦意，可眼神却像窗外的探照灯，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可岚慌忙按灭手机，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什么？”
“王有财那老东西的饭局。”尔奇走进来，把热腾腾的馄饨放在桌上，汤碗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我托人查了，他去年逼走了三个想拿合约的女艺人，手段脏得连我都看不下去。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可岚的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她猛地抬眼，语气淬了冰：“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她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你能拿出三千万？还是能让医院给旋风免费治疗？林尔奇，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尔奇的喉结滚了滚，沉默了。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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