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毛线手套。手套是奶白色的,指尖织着歪歪扭扭的小熊——这是她上周熬夜给留守儿童织的,原本想今天送给朵朵。
"舒颜!"时宇的声音带着喘息,"你的手套!"他跑到她面前,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散开,"我......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只是......"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看你总往诊所跑,以为你生病了......"
舒颜愣住了。三天前她在码头和货主争执,是因为那批给绿光小学的冬衣晚到了;她躲上货车,是因为听见货主骂"乡下来的穷教师";她跳车时想的不是自杀,是想赶紧去医院给发烧的朵朵拿退烧药......
"对不起。"时宇突然说,"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跟着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货主赔的运费,你拿去给朵朵买药。"
舒颜接过信封,摸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是张医院缴费单,姓名栏写着"朵朵·林"。她抬头时,时宇已经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脚步:"舒老师,我......我能帮你搬冬衣吗?我知道仓库在哪条路。"
舒颜笑了,眼泪砸在信封上。她想起朵朵昨天拽着她的衣角说:"时叔叔买的糖葫芦可甜了,可是他今天没来......"原来这个总板着脸的男人,三天前在码头帮她搬了二十箱冬衣,手都磨出了泡。
"时宇。"她轻声喊住他,"跟我来。"
隔离室的方向,圣诞树顶的水晶星芒突然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穿透雪幕,落在舒雅的脸上。她望着窗外的雪,想起厉威廉说过的话:"每一片雪花都是天空写给人间的信,有的是温暖,有的是希望。"
她摸了摸床头的蓝铃花苗,又摸了摸厉威廉织了一半的围巾。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可她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
因为在绿光森林,总有一些温度,比雪更纯净,比星星更明亮。
平安夜的钟声敲到第七下时,舒雅的体温终于降到了正常。
厉威廉守在床边,手里攥着半凉的姜茶。他望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忽然想起欧文凌晨塞给他的东西——是个雕着雪绒花的铜盒,里面装着半块暗紫色的菌核,"这是我母亲当年病好后留下的,她说暗疫的根须会扎进宿主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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