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猛地转头看厉威廉。他的耳尖慢慢红了——他确实听母亲说过,父亲娶母亲那天,森林的极光罕见地连夜不熄。但母亲总说“那只是巧合”,因为父亲是“最不信这些的务实派”。
货车里传来时宇的惨叫。他的手背爬满紫黑的纹路,像被什么东西啃噬着。“不是尚董事……”他突然扭曲地笑起来,“是……是‘那位大人’说,只要我帮他拿到星泪,就让我看见我娘……”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里映出一团黑雾,“她……她在等我……”
“是‘蚀魂者’。”精灵少女的指尖凝出冰花,“专啃食贪心人的执念,用他们的灵魂喂养自己。尚董事的药里掺了蚀魂者的粉末,他以为能控制药性,其实是把自己变成了养料。”她转向厉威廉,“你们的血能修复地脉,但也会唤醒蚀魂者——它被封在森林最深处的暗河里,靠吞噬生灵的贪念存活。”
欧文抱着木琴跑过来时,琴盒里掉出张泛黄的纸。舒雅捡起来,是首童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孩子的笔迹:“星芒落,星泪醒,银链响,森林生;蚀魂醒,天地暗,真心灭,万物烬。”末尾画着个戴银链的小孩,牵着个拿陶笛的女孩——正是小时候的舒雅和欧文。
“这是五五岁时画的。”欧文挠头,“奶奶说,是我梦到的。我一直以为是瞎画的……”
舒颜的脚踝突然疼得厉害。她掀开布条,伤口处竟泛着淡紫色的光,像被什么东西烙过。“昨天……我在森林里捡到块碎镜子,”她小声说,“镜子里映出个穿黑裙子的女人,说‘你哥哥的魂,在暗河里等你’。”
厉威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银链。母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威廉,若有一日你遇见穿银链的人……替我……”话没说完,她就咽了气。
精灵少女突然抓住舒雅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发梢的极光却更亮了:“星泪和星芒草的力量,其实是森林的记忆。你们每用一次,就会想起一些被遗忘的事——比如,厉威廉的父亲为什么要编那个银链,舒雅为什么总做关于萤火虫的梦,还有……”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蚀魂者的封印,是靠一对恋人的真心维持的。当年那个年轻人,用他和妻子的真心,把蚀魂者封进了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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