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剥皮的兽,只剩苟且的求生欲。
李巧丽最听宋明的话,听到他这般低声警告,才如被掐住喉的兽般隐忍退下。
宋明将目光投向陈菲菲,她左侧是沉稳如山的陈深,右侧是冷峻的祁越,两人如双翼将她护在中心,众星捧月般托着她成为最矜贵的小公主。
此刻看她,恍惚间竟重叠了初次相遇的记忆,她穿着象牙白礼服站在香槟塔旁,脖颈如天鹅舒展,笑意璀璨如星辰。
那时他是仰望者的姿态,而她是他此生不可触及的云。
他天生便需仰头看她,即便踮起脚尖、耗尽脖颈,目光攀至天际,也触不到她裙摆拂过的高度。
这才是他们之间永恒的沟壑。
他如尘埃,她如皓月。
是她的主动追求曾让他膨胀,误以为攀上了云端,可真相是……没有他,陈菲菲仍是陈家千金,光环永驻,而他失去她,便如断线的风筝坠入泥潭。
从始至终,需要这段婚姻的是他,而非她……
“各位方便让我跟菲菲单独谈一谈吗?”宋明扯出一抹笑。
祁连双臂抱胸,嗤笑翻白眼:“现在倒想起来‘谈这些’了?早干嘛去了?她住在陈深家那段时间,你连人影都懒得露,装的不累吗?”
这话如鞭,抽碎宋明虚伪的遮羞布。
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陈菲菲的脸上。
她今日美得令人心颤,灰粉色毛衣裙裹着她高挑的身段,肤色莹白如雪瓷,妆容温婉似江南烟雨,分明是刻意压下憔悴,以最精致的面容面对溃败。
她只是坐在那里,宋明却觉得自己和陈菲菲之间好像隔了很远很远。
“菲菲,我们谈谈,可以吗?”宋明又开口,声线恳求如乞。
陈菲菲睫毛颤了颤,似从恍惚中惊醒,终是点头。
她也想知道,这曾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到底还想说什么。
祁家众人默然让出空间,陈深轻拍她肩以示无声支持,祁越冷眸钉住宋明像是警告。
祁家人并未阻拦,陈菲菲引宋明至二楼书房。
这里原是祁仲景处理公务之所,红木书架巍然矗立,雕花案几古朴厚重,墙上悬着水墨山水,有点老派了。
祁深偶尔也会用,不过大抵是嫌这里装修的老派,所以自己在三楼装了一间书房。
保姆特地送了一壶热茶上来,门这才被关上。
陈菲菲垂首斟茶,瓷杯相碰声清脆如碎冰,目光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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