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激,夜里常惊醒,连照镜子都怕看见自己扭曲的脸。
“现实社会的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宋明的声音冰冷,“我们跟祁家陈家比起来就是蝼蚁,但弱者总是能最快把自己代入受害者的角色。妈,你别紧张,照我说得去做。你越可怜,他们越心虚。”
他瞥见母亲发抖的嘴唇,突然伸手拍了拍她肩头,掌心力度刻意放柔,“您放心,这次我会护住你。咱们要钱,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活下去,毕竟,我们没别的路了。”
李巧丽的手突然攥住宋明的腕骨,指甲再度掐入,
却带着脆弱的依赖:“儿子……我怕……他们会不会找人对付我们?”她想起豪门阴私里的威胁手段,喉头哽住恐惧。
宋明扯动嘴角,笑意却像蒙了灰的假面:“陈家要脸,祁家更不会脏自己的手。我们只要拿捏住他们的弱点,就能像捏住蛇的七寸。”
李巧丽见儿子笃定地点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不再追问。
她抿了抿干裂的唇,将鬓角散落的银丝捋到耳后,动作里仍残存着几分豪门丈母娘的虚架子。
母子二人收拾妥当,正欲出门,却撞见宋振江醉醺醺地归来。
他一身酒气裹着劣质香烟味,衣领歪斜,看见两人,脚步顿住了。
“你们要出去?”宋振江的眼珠在血丝里打转,酒意未散却已嗅到危机。
宋明颔首:“跟我妈去祁家老宅谈离婚的事。”这话如冰水泼在宋振江的酒醉脑袋上,他踉跄两步,酒气瞬间散了三分:“我跟你们一起去!别的不说,总得让他们给点离婚遣散费,这房子车子该分给我们吧!”
宋明早知道父亲淡定不了,他早担心离婚后没了陈家庇护,过不上优渥的生活。
带上宋振江倒也正常,毕竟贪婪是刻在他们血液里的共性。
李巧丽与宋明默默等宋振江换衣。
他翻箱倒柜寻出宋明结婚时那套西装,郑重地套上。
虽是商量离婚,体面这层皮总得绷住。
三人上了车,宋振江的目光像粘在车座上,贪婪如蛛网缠缚。
这车是陈家配的,内饰真皮泛着冷光,他手指摩挲着方向盘,喉头哽着不舍:“以后……这车怕是看不到了。”
宋明从后视镜瞥见他扭曲的神情,忽觉父亲与母亲何其相似,皆是趴在权势腐尸上啃噬的蛆虫,连贪婪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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