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如破锣,仿佛被砂砾碾过千遍。
陈菲菲那句冰冷的“来祁家老宅,我们商量离婚的事,你可以带上你母亲。”像冰锥刺入耳膜。
电话挂断的“嘟——”声在寂静中无限延长。
宋明僵在原地,半晌才拖着身子挪向洗手间。
镜中的自己苍白如鬼,下巴胡茬疯长,眼窝凹陷处青黑蔓延,嘴唇干裂渗出血丝。
他伸手触碰镜中人,指尖却抖得厉害,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精英影子早已消散,只剩这副被生活磋磨成碎片的躯壳。
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自己好像都已经记不起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了,好像就是被一点点磋磨成了这副模样。
宿醉的恶心感翻涌而上,他弓身干呕,却只挤出几口酸涩的胆汁。
洗手池边散落着昨晚呕吐的污迹,混合着酒渍与胃液的腥臭,与他狼狈的形象形成刺目的嘲讽。
他想起婚前那些意气昂扬的日子,西装熨得笔挺,出入高档会所时众人谄媚的奉承,陈菲菲家族资源如金钥匙般为他开启的每一扇捷径之门……而此刻,所有光环即将碎裂,他将被净身踢出这场名利游戏,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他知道自己不爱陈菲菲,那不过是精心演算的筹码。
可权势的甜头一旦尝过,便如毒瘾缠身。
他算计着离婚后能分得的财产,却早已预见陈家冷酷的切割,他们不会留下半分油水,就像剔骨刀般将他的贪婪剔得一干二净。
失去陈家庇荫后,那些攀附的“朋友”会瞬间散去,项目合作会化为泡影,甚至……连母亲李巧丽都可能会因他的落魄而加倍怨怼。
他扶着洗手台勉强站直,手指颤抖着刮去胡茬。
镜中的人眼眶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盛满不甘与恐惧。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的野心,要成为站在权力巅峰的人,让所有人仰望。
可如今,他连婚姻这场赌局都输得精光,像被碾碎的蝼蚁,连残羹都捞不到。
未来?或许只剩债务、冷眼和无尽的懊悔。
他跌坐回房间,头疼仍在肆虐,但更痛的却是心脏。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攥着手机反复查看陈菲菲的短信,每一个字都像针尖扎入皮肤。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净身出户……这些词汇在脑中盘旋,将他最后的希望绞成碎片。
他知道自己必须赴约,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