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散去,翻涌狂喜与心疼,立刻起身俯身,第一时间护在床头,嗓音沙哑干涩,是三日不眠不休熬出的低哑,语气极致轻柔,满是小心翼翼。
“晚晚,醒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耗尽他三日所有心神。
姜栖晚水光氤氲的眼眸牢牢锁住他,泪水落得更凶,呼吸轻浅颤抖,唇瓣干裂开合,气音微弱飘忽,带着不敢置信的忐忑,一遍遍确认眼前虚妄:“我不是在做梦对吗……祁深,我真的见到你了,对不对?”
她怕这又是濒死幻境,怕闭眼之后,眼前人消失,重回半山火海、密闭囚笼。
祁深垂眸,拇指极轻、极温柔擦去她脸颊滑落的泪水,指腹温热粗糙,动作珍重怜惜,刻意放低周身所有戾气,柔声阻拦她起身的动作,眼神看向她手背输液针孔,语气克制担忧:“乖乖别动,身子太虚,手背针孔未愈合,用力会牵扯伤口出血,你脏腑亏虚严重,需要慢慢静养补充营养。”
他舍不得约束她情绪,却必须护住她残破不堪的身体。
姜栖晚不听,肩膀颤抖愈发厉害,眼底满是渴求依赖,褪去往日所有傲骨倔强,只剩小女生般的软糯脆弱,抬眸望着他,眉眼通红,带着哭腔,卑微又柔软地开口哀求:“我不痛,我不怕出血……祁深,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
“就抱一下。”
她太需要这个拥抱,来抚平所有日夜噩梦。
祁深心口狠狠一揪,心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再也无法拒绝。他放缓动作,小心翼翼侧身上床,半靠床头,避开她手背输液管路,长臂轻柔环住她单薄脊背,力度极轻,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他刻意收拢力道,不敢挤压她胸腔,不敢磕碰她满身伤痕,怀抱温热安稳,雪松气息包裹周身,稳稳托住她枯瘦无力的身体,给足她全部安全感。
落入怀抱的瞬间,姜栖晚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侧脸紧紧贴靠在他温热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安稳笃定的心跳,眼泪浸湿他胸前衬衣布料,细碎压抑的哭声闷闷响起。
她鼻尖不停蹭着他衣料,指尖死死攥紧他衣角,力道虚弱却执拗,埋在他怀里轻声呢喃,字字都是劫后余生的惶恐:“我一直在做噩梦……每一天都在做,梦见傅承煜困住我,梦见大火烧过来,梦见我掉进深海里,我一直担心,自己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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