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引着近郊温柔晚风入室,窗外栽种成片纯白栀子花,花期盛放,清甜花香漫满室内,冲淡医用消毒水的冷苦气息。
全屋柔光暖灯常开,光线柔和不刺眼,温度恒定二十四度,刚好适配久病体虚之人的体感,地毯厚实软糯,踩上去无声无息,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床上之人。
大床铺着亲肤纯棉奶白色床品,姜栖晚静静平躺其上,安安静静,宛若易碎瓷娃娃。
历经火海、囚禁、长期厌食,她瘦弱到了极致。
整张脸小得只剩一掌大小,下颌线条薄得锋利,脸颊毫无饱满皮肉,深陷瘦削,肤色是近乎透明的苍冷惨白,不见一丝血气。长睫浓密纤长,毫无力气垂落,睫根泛着浅淡青影,眼下乌青深重,是连日噩梦、长期失眠惊惧留下的痕迹。
脖颈纤细羸弱,锁骨凹陷极深,皮肉薄得贴合骨相,连呼吸都轻浅微弱,胸口起伏弧度极小,稍不留意便察觉不到气息。身上换了宽松柔软的浅杏色康养睡裙,面料软糯亲肤,依旧撑不起单薄身形,肩骨高高凸起,腰身细得不堪一握,四肢纤细枯瘦,皮肉松弛苍白,全然没有往日鲜活明艳的模样。
她右手手背依旧留置医用留置针,针孔密密麻麻堆叠,旧痂未消,新痕叠加,浅青紫淤痕蔓延至手腕小臂,输液管连通床头营养输液泵,匀速输送温补营养液,维系她虚弱脏腑的基础机能。指尖常年冰凉,即便室内恒温适宜,指尖也始终泛着青白,生命力稀薄脆弱。
床边定制实木陪护椅上,祁深寸步不离,守了整整三日三夜。
这三天,他未曾离开这间病房半步。
火海救人时沾染的烟火风尘、衣料焦痕、脖颈手臂细碎烫伤,尽数清理干净。他刻意打理过自身模样,黑发修剪整齐,发丝干净清爽,没有杂乱蓬松的疲惫感,一身极简浅灰色纯棉居家衬衣,领口纽扣规整扣好,衣袖平整挽至小臂,周身清冽雪松气息干净纯粹,褪去火场暴戾戾气,看着清爽克制、温润规整。
可细看之下,藏不住深入骨髓的沧桑疲惫。
往日深邃冷冽、沉稳淡漠的眼眸,此刻眼底布满浓重红血丝,眼窝微微下陷,眼底倦意堆积厚重,下颌冒出一层淡青色胡茬,隐忍克制,平添破碎疏离感。
脊背不再是常年挺直凌厉的状态,微微松弛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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