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姜栖晚的去世,或许能让祁深分心,或许能让他不再针对沈家。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落魄、这样狼狈的姿态,在这样的地方,遇到祁深。
一想到祁深对姜栖晚的深爱,一想到姜栖晚在沈家所受的那些委屈,一想到祁深曾经因为那些嘲讽,毫不犹豫地起诉别人的决绝,沈国栋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太清楚了,祁深那么爱姜栖晚,如今看到他这个曾经磋磨过姜栖晚、曾经漠视姜栖晚委屈的沈家前董事长,绝对不会和颜悦色,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陆承宇的羞辱,已经让他颜面尽失,已经让他陷入了绝望。
如果再被祁深羞辱一番,如果祁深再对他出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想立刻逃离这里,想避开祁深,想避开所有可能到来的羞辱和伤害。
可他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绝望和不甘,在心底反复交织,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逃,他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不知道自己能躲多久;不逃,他又要面对祁深的怒火和羞辱,又要承受更多的委屈和痛苦。
就在他犹豫不决、进退两难的时候,黑色迈巴赫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沈国栋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看向车窗内。
车窗内,祁深坐在主驾驶座上,身姿挺拔,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周身依旧萦绕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只是那气场,不再是往日的冷漠凌厉,而是多了几分浓重的悲伤和偏执。
他的眉眼依旧俊朗,轮廓依旧冷硬,只是眼底,没有了往日对姜栖晚的温柔和宠溺,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淡漠,漆黑的瞳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半分感情,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祁深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沈国栋,没有停留没有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个路边的尘埃。
仿佛他根本不认识沈国栋,仿佛沈国栋的存在,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可就是这样淡漠的目光,却让沈国栋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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