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杯。”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转身去倒水，手抖得连水壶都拿不稳。她知道，林玉莲是在故意找茬。无论她怎么做都不会对。
但她不能走，她舍不得沈洛瑜。
哪怕只是看着他，哪怕只是给他做一顿饭，她也心甘情愿。
“阿姨，水来了。”
林霜小心翼翼地端着另一杯水，走到林玉莲面前。
这一次，她特意兑了凉白开，水温应该刚刚好。
林玉莲接过杯子，轻轻晃了晃，然后——“啪！”
她猛地将整杯水泼了出去！冰冷的水珠，劈头盖脸地砸在林霜的脸上、身上，水珠顺着林霜的脸颊滑落，滴在她那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上，瞬间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狼狈极了，像是一只落汤鸡。
“太凉了！”林玉莲嫌弃地抽出纸巾，擦拭着并没有沾到水的手指，语气冰冷刺骨，“你是想冻死我吗？林霜，你连倒杯水都不会，你还有什么用？”
“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儿子回来了，你就可以骑到我头上来了？”
“我告诉你，做梦！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林霜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她不敢擦脸上的水，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越过林玉莲，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洛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