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窗外,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远处的山林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吼,又像是在为这囚笼里的人哀鸣。庄园外的路灯昏黄而稀疏,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里,是海市的方向吗?
那里,有祁深吗?
姜栖晚的视线有些模糊。
玻璃上倒映出她的影子。
那是一个瘦削得令人心惊的轮廓。烟灰色的真丝长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勾勒不出任何曲线,只有一片嶙峋的单薄。她的肩膀窄得可怜,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随时可能折断的脆弱感。
她看着玻璃上那个苍白的影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她现在,是什么模样呢?
一定很狼狈吧。
一定让祁深见了,会心疼得发疯吧。
如果他看到现在的她,看到她这副皮包骨头、面色惨白的模样,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栖晚不敢想。
她怕自己一想,就会忍不住崩溃大哭。
她怕祁深为了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傅承煜说得对,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但傅承煜不知道的是,对于姜栖晚来说,没有祁深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狱。
她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摩挲着,指尖划过冰冷的平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在计算。
计算着距离。
计算着时间。
计算着傅承煜的安保漏洞。
她虽然被困在这里,虽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但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祁深的女人。
她身上流着的,是祁深赋予她的骄傲和坚韧。
傅承煜以为把她关在这里,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就能磨灭她的意志?
太天真了。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她就不会放弃。
她的目光落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双原本颤抖的眼睫,此刻却渐渐平复了下来。
那股战栗,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她深深地压进了心底,转化成了一股更为坚韧的力量。
她在等。
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足以让傅承煜万劫不复的机会。
也在等一个人。
一个足以劈开这漫漫长夜,将她救赎的人。
“祁深……”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一次,没有颤抖,没有忧郁,只有一种近乎信仰的坚定。
手指依旧贴在冰冷的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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