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姜栖晚就那样静静地立在窗前。
她身形单薄得仿佛只是一抹游离的魂魄,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就能将她吹散在这光影之中。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长裙,那裙子虽然宽大,却依旧遮掩不住她那副过于纤细的骨架。腰肢处更是盈盈一握,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感。
她微微侧着身,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苍茫的远山。
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带着几分深深的忧郁与迷茫。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她不仅仅是在看风景,而是在眺望一个遥不可及的、破碎的梦。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唇瓣都是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水洗过的旧绸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而凄清。然而,这种病态的苍白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感,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另类的、惊心动魄的凄美。
那是一种易碎的美感,像是清晨枝头最后一片挂着晨露的梨花,纯洁、孤寂,却又美得让人不敢触碰。她的美,不是那种灼灼其华的艳丽,而是一种带着毒素的罂粟,越是看着让人心疼,就越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地去占有,去毁灭,或者……去守护。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是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
她抬起手,指尖有些颤抖地触碰着冰凉的玻璃窗。窗外的寒气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冷意。
她在担忧。
她很瘦。
瘦得让人心惊。
姜栖晚的目光落在窗外。
那是一双极美却又极冷的眼睛。
眼窝很深,瞳仁漆黑如墨,却像是两口枯井,倒映不出任何波澜。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忧郁。那不是少女怀春的伤感,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担忧。
她在想祁深。
她失踪的这些日子,他一定疯了吧?
姜栖晚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掐进掌心的软肉里,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她试图用这种痛感来保持清醒。
她担心祁深。
担心他为了找她,不顾一切地撞向南墙,担心他落入傅承煜精心编织的陷阱。
傅承煜……那个男人,是祁深的养父,也是毁了祁深童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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