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冰冷的金属上，“祁深呢？他也不是幸运的人啊，爹不疼娘不爱，从小也是受尽折磨，活得像个孤独的影子。他们两个，都是被命运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人，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过往的阴霾，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以为终于能苦尽甘来，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平静与幸福……”
唐纵猛地睁开眼，眸中满是猩红的血丝，那股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彻底爆发出来，他几乎是嘶吼着质问：“凭什么？为什么？！他们受的苦，难道还不够多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与不甘。
是啊，姜栖晚与祁深，两个都曾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人，好不容易才触碰到彼此，用爱与温暖照亮了对方的世界，可命运却如此残忍，偏偏要将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夺走，要让他们再次陷入无边的痛苦与绝望。
凭什么姜栖晚要承受这么多？
凭什么祁深要在好不容易拥有幸福后，又要面临阴阳两隔的悲剧？
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已经付出了太多代价，可这世道，却依旧不肯放过他们。
江淮楼沉默着，听着唐纵的质问，眼底也满是悲痛与无奈。
他知道唐纵说的都是事实，姜栖晚与祁深他们本该得到善待，得到幸福，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顾西城也低着头，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他无法反驳唐纵的话，也无法回答那句“凭什么”，因为就连他自己，心底也充满了同样的疑问与不甘。
远处的海浪依旧在翻涌，那片幽暗的海域，像一个巨大的深渊，吞噬了姜栖晚，也吞噬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唐纵望着那片海域，眼底的悲恸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唐纵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抱怨与质问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姜栖晚已经不在了，那片幽暗的海，已经带走了她的生命。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的愤怒与不甘依旧无法平息。
凭什么姜栖晚要承受这么多？凭什么祁深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甲板上的风更冷了，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连这世间的风，都在为姜栖晚的遭遇而悲鸣。
唐纵望着那片幽暗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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