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伤,一旦靠近,只会让那道伤裂得更深,让祁深的疯狂彻底失控。
指挥艇的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深海机器人传回的画面。
画面里,祁深又一次从浪尖跃入深海,厚重的搜救服被海水泡得发皱,贴在他消瘦的躯体上,像一层沉重的枷锁。
他的动作比前两天慢了许多,每一次划水都带着沉重的疲惫,指尖因长时间浸泡而发肿、泛白,皮肤上的褶皱清晰得刺眼。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漆黑的海底,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近乎偏执的执拗。
机器人无声地在深海中穿行,探测着每一寸礁石缝隙、每一片海藻丛,可祁深却像看不见机器的存在似的,一次次冲向那些连机器都难以探入的礁石缝隙,哪怕被尖锐的礁石划破手背,鲜血混着海水散开,他也浑然不觉。
鹿云野看着屏幕里祁深的身影,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哪里是搜救,分明是在用身体发泄绝望。”鹿云野低声呢喃,声音被海风卷得有些破碎。
他知道,以机器的精准度,若姜栖晚真的在深海,早已被探测到,可祁深却依旧一次次冲进冰冷的海水里,不是不知道这是无用功,而是若不做点什么,他真的会疯。
这种近乎自虐的举动,是祁深在绝望中为自己寻得的喘息。
只要身体在动,只要还在寻找,就还有希望。
只要希望没灭,他就还能撑下去。
这种执念,比任何药物都更能支撑他对抗那几乎将他吞噬的恐惧与悲痛。
鹿云野与祁深接触不多,往日里不过是点头之交,可这三天,他却透过屏幕,透过祁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读懂了姜栖晚对他的意义。
他想起三天前,得知姜栖晚坠海的消息时,祁深整个人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依旧第一时间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搜救力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时的祁深,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下达命令,可鹿云野却清楚,那平静的表象下,藏着的是足以毁天灭地的疯狂。而当鹿云野带着鹿家三兄弟想上前沟通时,祁深眼底瞬间涌起的戾气与杀意,更是让他明白姜栖晚是祁深的命,而“鹿”这个姓氏,此刻成了祁深心中最敏感的雷区,碰之即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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