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复杂的环境里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真正拥有“正直”与“善良”?
那些不过是精心设计的伪装罢了,迟早会在利益的诱惑下、在绝境的逼迫下彻底暴露。
这种偏见,源于他对自己过往的否定,源于他对“人性”的彻底失望,更源于他无法接受“有人能逃脱他所经历的深渊”的事实。
他曾在黑暗里挣扎了那么久,最终沦为黑暗的一部分,可祁深却偏偏能在相似的环境里,守住那份光明?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一种对自我选择的否定。
所以,他疯狂地想要撕碎祁深的“伪装”,想要证明祁深最终也会变成他父亲那样的人渣,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自己的选择并非错误,他所经历的一切苦难与扭曲,都是“必然”,都是“人性的真相”。
而这场以姜栖晚为赌注的赌局,本质上也是他对这种偏见的又一次极端验证。
他要让姜栖晚亲眼看到,祁深在“失去挚爱”的绝境下,会如何“暴露本性”,会如何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去寻找替身、去背叛爱情,从而证明他“男人皆自私、感情皆虚伪”的信念是正确的。
傅承煜之所以疯狂,之所以偏执地维护鹿云桃、偏执地针对姜栖晚与祁深,本质上都是他在用行动对抗自己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他恐惧自己曾坚守过的“善良誓言”是可笑的,恐惧自己对“人性本恶”的认知会被推翻,恐惧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苦难与扭曲,最终只是徒劳的挣扎。
所以他用偏执与疯狂武装自己,用恶意与算计去摧毁一切美好的事物,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自己构建的“黑暗秩序”里,找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与存在感。
傅承煜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深深扎进姜栖晚苍白的脸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将他人痛苦当作养分的偏执快意,仿佛此刻病床上的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他精心布置的棋盘上待命的棋子。
他缓缓勾起唇角,冷笑在苍白的灯光下愈发阴鸷,一字一句都裹挟着恶意的重量:“不会太久的,马上……海市所有人都会知道,姜栖晚坠海身亡了。”
“坠海身亡”四个字被他刻意咬得极重,像冰冷的石子砸在病房的地板上,溅起刺骨的寒意。
他刻意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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