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冰,却不再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清醒与疏离。
许明月的唇瓣在颤抖,那颤抖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源于一种猝不及防的恐慌,一种被最亲近的人彻底看透、被最深的愧疚击穿的恐惧。
她坐在椅子上像被钉在审判席上,动弹不得。
她真的没有想到,姜栖晚会如此决绝。
不是愤怒的爆发,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剥离,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母女之间几十年来层层包裹的假象,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姜栖晚站在她面前,身形清瘦,却挺得笔直。
她望着眼前这个生养她、却从未真正拥抱过她的女人,突然很想笑出声,笑这荒唐的母女关系,笑这被“爱”字包裹的残忍。
可她笑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直到现在,你还在说,你是不想让我受苦,你是爱我的。”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冰锥,“可到底是不是爱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她微微仰头,目光如刀,直刺许明月的眼底:“如果你爱我,在我幼年时就不会对我那样冷漠。你从不接我放学,从不参加我的家长会,如果你爱我,就不会一直压榨我,如果你爱我,又怎么会亲手将我推进火坑,明知沈洛俞是个怎样的人,明知他与林霜之间那段不堪的过往,明知他从不曾真心待我,你却还是把我推了进去,用‘为你好’三个字,把我钉死在那场悲剧的十字架上。”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却更显锋利:“你是我的母亲,但是你不爱我。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你的面子,你的地位,你在这座城市上流社会中的位置。我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牺牲、可以替换、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姜栖晚说这话时,嘴角扬起一抹笑,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悲凉。
她眼底一片猩红,像是熬尽了所有情绪后,只剩下燃烧殆尽的灰烬。可那灰烬之下,仍有火种在跳动,那是她最后的尊严,是她不肯彻底熄灭的自我。
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三声轻叩,却像重锤砸在许明月心上。
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方才因姜栖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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