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碎。
沈洛俞却像被这平静激怒了。
他猛地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扭曲的快意与怨毒:“我怎么知道?!我当年就是个废物,你满意了吗?!是你母亲看上我,觉得我‘有潜力’,才要我跟你订婚!是她主动找我谈的!是她给我钱,让我包装自己,让我‘成为你值得爱的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主动追求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得上你这个父亲不疼、母亲不爱、孤僻又冷情的女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心上反复拉扯。
“你怎么不想想,你母亲为什么这样对你?!你这种自己父亲和母亲都不爱你的人活该被我厌弃,活该被我背叛!因为你从来就不值得被真心喜欢!”
他近乎疯狂地咆哮着,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屈辱、嫉妒与不甘,全都倾泻在这通电话里。
“哪怕真的有人喜欢你,也只会是祁深这样的疯子!只有他那种偏执到病态的人,才会把你这种冷血又固执的女人当成宝!你这辈子都不配被人正常地爱!你活该孤独终老!你活该!”
“啪——”
姜栖晚终于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
那部银白色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上墙壁,碎裂成几片,零件四散,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认知。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紧闭,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锁在体内。
窗外,夜色依旧浓重,可她却觉得,那黑暗仿佛有了形状,它化作许明月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化作沈洛俞扭曲的嘴脸,化作祁深在雨夜里将她抱出河水时那双深邃而执拗的眼。
原来,她的一生,竟被如此多的“安排”与“算计”所裹挟。
母亲以为的“为你好”,沈洛俞以为的“理所当然”,而她,只是他们棋盘上那枚沉默的棋子。
可她不是。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碎裂的手机屏幕,玻璃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指尖,一滴血缓缓渗出,像一朵微小的红梅,在冷夜里悄然绽放。
她不觉得疼。
她只是忽然想起,许明月看向她时的眼神,那样冰冷,那样疏离,像在打量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物品,又像在审视一个必须被规训的失败品。
那不是母亲看女儿的眼神,甚至不是人看人的眼神。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带着目的性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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