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爆发的出口。
“我没有想要求你原谅。”陈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只是觉得,事情可以换个方式解决。母亲确实有错,她和父亲会为他们的错误负责。但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祁深,“我知道你不愿认这个家,但血缘是割不断的。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你身上流着祁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祁深闻言,突然爆发出一阵冷笑。
“血缘?陈深,你还真相信血缘能代表什么?”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们从未将我当作儿子,从未给予我一丝一毫的亲情。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棋子。现在你告诉我,血缘是割不断的?那我问你,如果血缘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轻易地割舍对我的感情?”
陈深被祁深的话问得哑口无言。
见陈深还想继续开口祁深眼底的冷意更深。
祁深垂眸,淡漠的目光缓缓落到陈深的脸上,倏而,他唇角微扬,很轻的笑了一声,那笑声似是一缕薄烟,却裹挟着明显的讥嘲。
他开口,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锋芒:“既得利益者在这种时候是应该闭嘴沉默的,陈深,你以为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陈深的心猛地一缩,祁深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这个名字,是他成为祁家“工具”的烙印,是他被剥夺自我身份的证明。
此刻,祁深将这个名字的由来赤裸裸地揭开,无异于将他灵魂上最深的伤口血淋淋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种事你应该躲开而不是撞上来。”祁深的声音愈发冷冽,仿佛裹挟着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
他目光如刀,审视着陈深,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与愚蠢。
陈深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抑内心的翻涌。他当然知道,自己此刻站出来,在旁人眼中,或许就是祁深口中那个“既得利益者”的嘴脸,因为他确实享受了祁深当年应该享受的一切。
但他能怎么办?祁仲景和陈宥汐是他的养父母,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祁深彻底摧毁,哪怕他知道,祁深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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