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出丝毫声响。
他太清楚养母的偏执与疯狂,此刻若贸然上前,恐怕只会成为她宣泄怒火的靶子。可放任她这般沉溺于怨恨的泥沼,他又于心何忍?那交织的酸涩感从胸腔漫至眼眶,化作一片潮湿的雾,模糊了视线。
此刻,大厅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千万道光斑,落在陈宥汐苍白的脸上,将她扭曲的表情切割成碎片。
陈宥汐是他的养母,他理应站在养母陈宥汐这边,可养母做错了事他最是清楚,他也是这其中的既得利益者。
当年祁深如果没有走丢,陈宥汐和祁仲景不会抱养他,他会是个无权无势的乡下泥腿子,没有抱负没有未来,生下来就在一滩烂泥里面挣扎,再如何努力也只是在底层挣扎。
他是既得利益者,他没办法评价更多,只能当个旁观者。
陈深很想让自己的养母陈宥汐冷静下来,可他实在担心自己上前去只会让陈宥汐更疯狂的指责祁深,所以陈深只能在一旁似是带着几分无奈的站在原地。
陈深望着那光影,陈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疼痛却抵不过心底的钝痛,他既不是祁家人,也不是陈家人,只是借了陈家姓氏的“浮萍”,在血缘的漩涡中飘摇无依。
他清楚自己是既得利益者,是那个从泥潭中被捞起,安置在云端的人。可正因如此,他更无法对陈宥汐的偏执行径指摘半句。指责,便等同于背叛这层养育之恩;沉默,又愧对祁深那份“走丢”换来的机遇。他像是被困在透明的牢笼里,进退皆失据。
他渴望做些什么,却如被无形绳索束缚,动弹不得。他恨自己的无力,更恨这身份带来的枷锁。若他是祁家人,便能以血脉为凭,劝慰陈宥汐,若他是陈家人,便能以亲情为盾,护她周全。可偏偏,他只是个“冠姓而已”的养子,连上前搀扶的手,都显得多余而尴尬。
而且他最清楚,这其中最无辜的人是祁深,而并非养母陈宥汐。
但因为他是被陈宥汐养大,所以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站在陈宥汐身边,支持她的决定。
理由很简单,只因为当初陈宥汐选择了领养他,给了他这样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让他脱离了泥潭。
陈深的目光如被无形绳索牵引,始终胶着在陈宥汐剧烈起伏的肩背上。养母的脊梁仿佛被怒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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