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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菲菲惨白着脸,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搀扶陈宥汐,却再次被猛地甩开。
陈书宇终于按捺不住胸腔翻涌的怒火。他紧握的拳头关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妹妹失控的癫狂、祁老爷子颤巍巍的狼狈,最后定格在程臻漠然离去的背影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菲菲,别管你姑姑了,让她自己冷静些!”
这话出口的瞬间,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的枷锁,积压许久的怨怼如溃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陈书宇望着瘫软在地的陈宥汐,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从小看着陈深长大,那个被陈宥汐和祁仲景捧在手心的养子,温润如玉,谦逊有礼。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到祁深。那个本该被冠以“嫡长子”光环的孩子,却在傅承煜的虐待下苟延残喘。
陈书宇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惊醒,可陈宥汐与祁仲景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甚至将儿子的伤痕当作耻辱的烙印。
“宥汐,你真是糊涂啊!”陈书宇终于忍不住低声咆哮,声音里夹杂着痛心与愤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祁深才是你的亲生骨肉,是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口口声声说他冷心冷情,可这些年,你们这对父母又给了他什么?归家时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满心伤痕累累,你们不主动示好,不教他何为亲情,反而用规矩与冷漠将他推开。如今倒好,他成了你们口中的‘怪物’,你们又成了什么?难道不是亲手将他推入深渊,又恶毒地指责他为何不愿爬回你们所谓的‘温暖’吗?”
陈书宇的眼眶泛红,指尖因激动微微发抖。
他想起祁深刚回祁家时的模样,少年瘦削如竹,眼神却像淬过冰的刀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陈宥汐嫌他性子清冷,祁仲景怨他不懂规矩,可谁又真正想过,那个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孩子,何曾见过光明?
他像一只被剪断翅膀的鹰,被强行塞进金丝笼,却因无法歌唱而被主人厌弃。
陈书宇曾亲眼见过祁深在书房彻夜研读商业资料,凌晨三点的灯光下,少年单薄的身影蜷缩在椅子里,指尖因过度用力攥着钢笔而泛白。
他分明看见祁深眼底燃烧的野心,那野心不是对权力的贪婪,而是对自我价值的挣扎求证。
“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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