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艰涩。
她望着姜栖晚眼底燃烧的执拗,那目光如炬,似要剖开所有虚伪的粉饰。
姜栖晚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直视祁老太太,眼底的冷意中竟透出一抹悲悯:“奶奶,您真的以为,避开这场拍卖,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吗?祁深的身世,从来都不是秘密。圈子里那些议论,早在您‘藏起腐坏的木头’时,就生根发芽了。”
她指尖轻点檀木桌案,一下,两下,仿佛敲在祁老太太的心弦上,“陈宥汐的失控,不过是将潜藏的暗流,泼到了明面上。若您执意用‘体面’包裹真相,蛀虫只会啃得更深。祁深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场遮羞的戏码,而是作为人的尊严,他有权珍藏养母的遗物,有权不被生母的偏执所践踏。”
雨声愈发密集,檐角坠下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涟漪。
祁老太太的喉间泛起苦涩,佛珠在掌心勒出红痕。
她忽而忆起佛堂供着的观音像,慈悲低垂的眉眼,不正是世人苦苦求索的庇护?而眼前这对璧人,何尝不是在彼此的世界里,互为观音?祁深是姜栖晚的避风港,姜栖晚亦是祁深的救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