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磨灭的恐惧,可当他踏入祁家老宅那扇雕花大门时,心中仍不可避免地涌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渴望亲生父母能如其他家庭般,给予他迟来的拥抱与安慰,他幻想他们或许会心疼他的遭遇,弥补他缺失的童年。
可现实却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希冀。
父母对他的回归,非但没有欢喜,反而充满了怨恨与排斥。祁仲景第一次见到他时,便沉着脸将他上下打量,目光如寒冰般刺人:“被疯子养大的野孩子,也配成为祁家的继承人?”
陈宥汐更是当着全家人的面,毫不掩饰地斥责他:“你回来干什么?你毁掉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他们夫妻仿佛将祁深视为洪水猛兽,认定是他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原本“幸福”的日子。
可他们似乎全然忘记了,祁深会遭遇这一切苦难,全因他们当年的疏忽与争吵。
那个被弄丢的孩子,本不该承受被遗弃、被虐待的命运,而罪魁祸首,正是他们自己。
更讽刺的是,祁家的继承人身份,从来都不是祁仲景所能决定的。是祖爷爷,那位一直执着寻找祁深、不肯放弃的老人,在家族中力排众议,坚持让祁深回归并继承家业。
祖爷爷看透了祁仲景夫妇的冷漠与自私,深知唯有将祁深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护他周全。
他甚至在临终前留下遗言,要求祁仲景夫妇将养子陈深送走,只因他担心陈深的存在会刺激到祁深,影响后者在家族中的地位与心理健康。
祖爷爷的安排,都是为祁深铺路,为他扫清障碍,唯恐他再受一丝伤害。
可祁仲景与陈宥汐,这对父母,却对祖爷爷的苦心置若罔闻。
他们太过疼爱陈深了,那个被他们领养、用以掩盖祁深丢失真相的孩子。陈深天真无邪的笑容,依赖的呼唤,早已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祖爷爷的遗言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他们陷入两难。
他们舍不得,舍不得将养了多年的“儿子”送走,哪怕明知这违背了父亲的遗愿。
于是,他们选择了退而求其次的妥协,让陈深改姓陈,送往陈家养大,但仍给予他少爷般的待遇。祁深有的东西,陈深从不会短缺,祁深享受的教育资源,陈深同样能拥有。甚至为了安抚陈深,让他相信他们不会抛弃他,夫妻二人不惜放下家族事务,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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