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慌了,椅子“砰”地向后撞去,手肘碰翻茶杯,茶水溅湿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如果说他假死最对不起的人是谁,那一定是许明月。
他想过千万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料到会是这般——
她活着,而他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苟且偷生。
“明月……”姜暮的喉咙哽住,吐出这两个字时已带上颤音。
许明月却连冷笑都吝啬给他,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无声的审判。
姜暮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煮化的面条,只能缩在椅子里,像被剥去所有伪装的躯壳。
他知道自己欠她一句道歉,可那句“对不起”卡在喉头,成了最廉价的谎言。
许明月的目光扫过他鬓角新生的白发,扫过他眼角的皱纹,扫过他西装下微微发福的肚腩,这些岁月的痕迹,都是他缺席她人生的证据。
她突然觉得可笑,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婚姻,原来不过是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姜沫沫在门外疯狂捶门,尖叫着让许明月停下,声音凄厉如鬼哭。
李悦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刺耳的声波钻进脑海。
屋内,许明月却恍若未闻,她终于停在姜暮面前,指尖轻抚过他西装上的金纽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具尸体。
“这些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轻声问,语气却比嘶吼更骇人,“装着死人,看着我在葬礼上像个傻子……姜暮,你真狠。”姜暮的瞳孔骤缩,他张了张嘴,却只挤出半句:“我……”
“别解释。你的解释只会让我觉得廉价可笑。”
姜暮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喉头滚动着不甘的怒火。
他突然就在此刻爆发了,椅子“砰”地踢翻,文件被他挥臂扫落,纸张在空中飘散如破碎的誓言。
就连许明月也想不透他为何突然发疯,仿佛所有压抑的毒液终于找到了喷涌的裂口。
“你说我的解释廉价?许明月,你又比我干净多少?”姜暮嘶吼着,眼眶充血,手指颤抖着指向她,“我当初没想这么狠,可你逼我的!你逼我像个傻子一样戴绿帽子!”
他踉跄着逼近,西装领口扯开,露出狰狞的喉结,“你只说我在外面有女人有私生子私生女,可姜栖晚呢!她不是你跟其它男人的孩子吗!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姜栖晚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他的每句话都像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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