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没提到过苏清溪,顾西城和江淮楼也没提及这位青梅竹马的存在,仿佛这个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一个叫做苏清溪的人。
事实上祁深有很多事都是瞒着她的。
譬如他曾经喜欢过她,这件事姜栖晚就不曾知道。
直到他们在一起后,祁深总想用尽全力让她觉得这世界依然美好。
他会为她布置满屋的玫瑰,会在她噩梦惊醒时将她裹进温暖的怀抱,会轻声呢喃着“晚晚,别怕”,仿佛要将她心底的伤痕一寸寸熨平。
他为她编织了一场美梦,梦中没有黑暗,只有他亲手绘制的彩虹。姜栖晚曾沉醉于这温柔的茧,躲在这安全屋一样的茧房中不敢踏出去,却从未想过,编织者自己是否正淌过血泪。
祁深没什么错,他只是太爱她,所以才不想让她面对那些可能随时会吞没她的黑暗。
他把姜栖晚想得太脆弱,仿佛她是一朵经不起风雨的琉璃花。他以为只要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她便不必知晓姜家破产的真相,不必目睹他深夜蜷缩在心理治疗室的颤抖,不必听见他曾经的狼狈。
他认为很多事姜栖晚都是扛不住的,或者说不是认为她扛不住,而是不想让她经历那些。
他总是觉得现在姜栖晚已经在自己身边了,那发生任何事都还有他扛着,所以姜栖晚就不用面对更多的事情。
可这样的“保护”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姜栖晚隔绝在真相之外。
她问了,祁深会温柔地剖开部分伤口,用蜜糖裹住曾经的痛苦轻描淡写的回应几句,可她不问,祁深便沉默如深海,任由她漂浮在不安的迷雾里。
比如眼前这位苏清溪,这位被祁深刻意“抹去”的青梅,她与祁深共享过怎样的晨昏?
她是否见过他最脆弱的模样?是否在他崩溃时安抚过他,或者说……拥抱过他?
这些疑问如毒藤缠上心脏刺的胸口发疼发烫,姜栖晚只觉得喉头哽得发疼,酸涩从眼底漫溢到胸腔。
就是因为这一切才导致姜栖晚对祁深其实并不了解。
她知道他喜欢喝的咖啡品牌,知道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总习惯松开,知道他会在雨天莫名烦躁,哪怕只是眉头轻轻皱起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可这些不算是祁深的过去,她想知道的,是祁深的过去,苏清溪口中的祁深的过去。
可她是真的想知道祁深的那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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