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这些日子,他已经想通了。
去他娘的禹王!
去他娘的家眷!
老子自己都要死了,还傻乎乎的管他们干什么?
不如拉着他们一起下去,也好有个伴儿。
还能让自己接下来为数不多的日子过得舒坦些。
所以他没有废话,开始交代。
刺史府书吏运笔如飞,记录口供。
陈昭侧耳倾听。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根据周琰交代,贩卖私盐的银子的确流向了禹王,但经办此事的都是禹王给他派来的手下,那个叫谭进的。
也就是说,他的证词不能直接指证禹王。
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所有贩卖出去的私盐,的确都是顾家的。
但顾家这些私盐是何处生产,怎么运输的,运输量具体有多少,他都不是很清楚,因为顾家跟禹王直接联系,不需要经过他。
陈昭打断他的话:“那你的作用是什么?”
周琰说道:“我不过是利用职务之便给顾家提供便利而已,并且不让我插手查探这些,说穿了,我只是这个贩卖私盐团伙中的其中一环而已。”
陈昭闻言恍然。
顾青山负责提供私盐。
周琰负责提供便利。
谭进负责把得到的银子送给禹王。
这三人互相协助又相对独立。
不得不说,禹王这个设计很高明。
即便周琰在整个环节中发挥出了巨大作用,落网后崩溃的也是扬州的官场,另外两个环节的根基不会受损。
只要禹王权势还在,将来还能继续贩卖私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