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掌控运河命脉的漕帮,势力盘根错节,徒众数以万计。
说是江湖帮派,实则半官半匪,连朝廷的漕运衙门有时也要看他们几分脸色。
二是那些盐枭和背后的盐商。
盐铁专卖,利润惊人。
合法的盐商背后是各地豪族,非法的盐枭则手段狠辣,与漕帮既有合作更有争斗。
两淮盐运司,那是天下第一等的浑水衙门。”
陈昭微微颔首,他在洛川的时候就跟漕帮和盐枭打过交道。
多少也了解一些。
陈彦顿了顿,又道:
“其三便是以淮南节度使长史周琰为首的一批人。
节度使虽是禹王遥领,但周琰以长史之职,兼领盐铁转运使,总揽淮南军事、盐政、漕运监察之权,实为江南的无冕之王。
此人根基深厚,与京城诸多权贵关联密切,在江南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
你此去为刺史,虽有治理地方之权,但论及真正的财权、兵权、乃至对漕盐两道的掌控,恐难与其抗衡。
更要小心的是,此人野心不小,手段也高。”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除此之外,扬州本地世家林立,如沈、顾、陆等家。
这些家族皆是从前朝乃至更早便扎根于此的百年望族,树大根深,关系网遍布朝野地方。
他们与漕帮、盐商、乃至节度使府,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这个外来的刺史,想要推行政令,没有他们的支持,举步维艰。
而且,近年来,漕帮与盐枭冲突不断。
这背后,恐怕牵扯到朝中某些势力对江南财赋的争夺,可能有宗室的影子。
周琰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难说得很。
陛下此时将你派去,或许另有深意。”
陈昭点头,道:
“多谢老爹教诲,我心中有数了。
龙潭虎穴也罢,富贵险滩也好,既然陛下有命,我自当竭力而为。”
陈彦点点头,又叮嘱道:
“记住,在扬州,刚极易折。
有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或许比一味猛冲硬打更为有效。
保全自身,方能图谋长远。”
陈昭起身,点头道:
“好了,老爹,你好生休养,不用担心我了。”
陈昭从暖阁中退出,轻轻掩上门。
刚转过一道月亮门,步入连接前后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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