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父亲的无头尸体，看着满地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陈平迈步，朝他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武凌云的心口，让他几乎窒息，心跳都要停止。
终于，陈平停在了他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武凌云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武凌云。”
陈平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我说过，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你碰不得的。
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武凌云张了张嘴，想要跪下求饶，想要磕头认错，想要说自己是被父亲逼的……可极度的恐惧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浑身抽搐，涕泪横流。
陈平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淡漠。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指尖，一缕璀璨的金芒凝聚，宛如星辰坠落。
“噗……”
金光一闪而过。
一道拇指粗细的血洞，瞬间洞穿了武凌云的眉心，从前额透出，在后脑炸开一团血雾。
武凌云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那一刻——惊恐、绝望、悔恨。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砰……”
尸体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武凌云，陨落。
陈平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只恼人的蚊虫。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陈婉清。
陈婉清站在那里，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衫。
她看着武凌云的尸体，看着武烈的无头尸身，看着这满地的血腥与狼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积压了数日的悲痛，是复仇后的快意，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父亲，长老们，陈家的族人……你们看到了吗？
仇，报了。
而且，报得如此彻底，如此酣畅淋漓！
陈平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
“走吧。”
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还有神殿的人，在等着我们。”
陈婉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
半个时辰后。
云仙城，神殿分殿。
这座曾经威严无比、象征着神殿无上权力的宏伟殿堂，此刻已化作一片废墟。
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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