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得幸。
朝臣私下称她“妖妃”,弹劾折子堆满御案,说她蛊惑圣心,祸乱朝纲。
可唐珏只轻描淡写一句:“朕心所向,何须尔等置喙?”便将折子焚于殿前。
陆皇后家世显赫,乃镇国将军温氏之女,父兄镇守北疆,铁蹄踏碎敌国十余载,百姓称其“温家军”,是大胤的脊梁。
谁敢真把“妖妃”二字说重了?
惹怒圣颜是小,惹怒边关三十万铁骑,才是灭门之祸。
于是,唐珏对她的宠爱,愈发肆无忌惮。日日留宿椒房殿,连早朝都常因“皇后不适”而推迟。
宫人私语:“椒房殿的灯,比月还亮,比命还长。”
可那光,终究照不进边关的雪。
那一日,急报如雪片般飞入皇城,北狄夜袭边关,温家军溃败,镇国将军温远山“献城投敌”,其子温意率残部逃遁,生死不明。
朝堂哗然,老臣们等了十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卖国求荣!温家欺君!”
“请陛下立斩温氏全族,以正国法!”
“陆皇后乃温氏之女,当废黜,幽闭冷宫!”
唐珏坐在龙椅上,指尖轻叩扶手,一言不发。
满朝文武跪地高呼,声震殿宇。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消息未实,不得妄议。”
可不过三日,第二道急报传来,温远山率残部退守孤城,拒不归降,却被副将反戈一击,囚于地牢,罪名坐实。
朝堂沸腾,弹劾如潮。
不论消息真假,温家“通敌卖国”的罪名,已钉死在史册上。
温萝是在椒房殿听闻消息的。
她正为唐珏绣一件家常褙子,针线忽然一滑,扎破指尖,血珠滚落,染红了素绢。宫人战战兢兢地跪下,将边关急报呈上。她接过,只看了第一行字,便觉天旋地转。
“不可能……父亲一生忠烈,兄长誓死卫国……怎会……怎会卖国?!”
她冲进养心殿,跪在唐珏面前,泪如雨下:“陛下,求您彻查!我父兄绝非叛臣!定是中了敌计!求您……求您派人去查!”
唐珏望着她,眸色深沉,久久不语。
“阿萝,”他终是开口,声音低哑,“你可知,若朕查了,便是与整个朝堂为敌?”
“可若不查,便是与忠魂为敌!”她仰头,眼中泪光未落,却已燃起火光,“陛下,您曾说信我,信温家……如今,您信谁?”
他闭了闭眼,终是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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