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凝重。
“福晋这是气血攻心,急怒之下动了胎气。”太医擦着额上的冷汗,对着满脸焦急的管家说,“胎像已经很不稳了,老夫只能先用药吊着,可这……这母子二人,恐怕都有性命之忧啊。”
管家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皇孙的安危,那可是天大的事。
他不敢耽搁,连忙让人去找十三阿哥回府。
养心殿内,康熙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正端着一盏茶润喉。
梁九功连头都不敢抬,跪在殿下,将十三阿哥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康熙坐在龙椅上,很久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只是慢慢地,将手里的茶盏放回御案上。
“因为一个……江南的歌妓?”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皇上。”梁九功的头埋得更低了。
“好。”康熙只说了一个字。
他像是想再端起那杯茶,手指碰到了杯壁,却又停住。
下一刻,那只上好的青花官窑茶盏被他拂到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碎瓷四溅。
“好一个真性情!”康熙站起身,龙袍的衣角扫过地上的碎片,“为个风尘女子,连嫡妻和未出世的骨肉都不顾了!这就是朕的好儿子!”
梁九功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
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皇上动怒到如此地步。
那不是雷霆万钧的咆哮,而是一种仿佛能将人冻成冰碴的死寂,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
“去。”康熙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把那个叫绿芜的女人,给朕锁进宗人府。”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让老十三立刻给朕滚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