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被远远抛在身后。
瓜尔佳柠栀正怀着身孕,懒懒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康熙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口中应道。
“过来躲个清静。”他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胤祕呢?”
“在里间呢。”瓜尔佳柠栀指了指内室的珠帘,“巧儿带他玩沙盘,半天没动静了,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康熙来了兴致,起身走进内室。
只见小小的胤祕正趴在一副巨大的沙盘前,那沙盘做得极为精细,是江南织造新供上来的玩意儿,山川河流,城郭关隘,一应俱全。
胤祕正撅着屁股,用一根小木棍,费力地扒拉着代表河道的一处沙土。
“胤祕,做什么呢?”康熙在他身后蹲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父皇!”胤祕回过头,小脸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他指着沙盘上被他扒拉得一团糟的地方,苦恼地说,“父皇,这里堵住了,船过不去。”
康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正是沙盘上模拟的黄河拐弯处,泥沙堆积,将河道堵得严严实实。
这景象,与朝堂上那份奏本里描述的情形,何其相似。
“那你说,该怎么办?”康熙饶有兴致地问。
胤祕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把这里的沙子都挖走,不就行了?”
他又指着旁边一条细细的支流,“水太大了,就让它从这里流掉一点点,那边的船就不会被冲跑了。”
童言无忌,却一语道破了症结。
堵不如疏,疏堵结合。
康熙看着儿子那张认真的小脸,心底那因朝政而起的烦躁,竟被这三两句话给抚平了。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把将胤祕抱进怀里,在他沾着沙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说得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他抱着胤祕走出来,对着迎上来的瓜尔佳柠栀说。
“过两日,朕带胤祕去南苑骑马。”
瓜尔佳柠栀愣了一下,“他才多大,会不会太早了?”
“朕扶着他。”康熙的语气不容置喙,“朕的儿子,就该早些看看这江山是什么模样。”
他这决定,等于是直接越过了太子,也跳过了四阿哥、八阿哥那几位早已成年,且在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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