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十名被楚惜招募来的寒门乐手,一开始对这个突然空降的“帅哥杂工”还有些防备。
但很快,他们就被李识灿的真诚打动了。
患有自闭症的英国男孩亚瑟,在排练时因为过度紧张弄断了小提琴的琴弦,急得直掉眼泪。
是李识灿第一时间跑过去,一边用熟练的手法帮他换弦,一边用蹩脚但温柔的英语安抚他的情绪,甚至还拿起吉他,弹了一首欢快的儿歌逗他笑。
这一切,楚惜都看在眼里,但她什么也没说。
三天后,浩浩荡荡的巡演车队驶出了巴黎,沿着高速公路,向着古典乐的圣地——维也纳进发。
豪华的巡演大巴上,团队成员们都因为连日的劳累而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楚惜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还放着一叠厚厚的交响乐总谱,手里握着笔,但人已经靠在车窗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眉心微微蹙着,显然即使在睡梦中,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大巴车在公路上微微颠簸。
坐在后排的李识灿轻轻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了楚惜的身边。
他看着女孩略显苍白却依然绝美的睡颜,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曾经,他以为自己喜欢阮喻,是因为阮喻像一束光,能照亮他内心的怯懦。
但经历了这么多,他才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他对阮喻,只是一种溺水者对浮木的渴望。
而对楚惜……
李识灿看着她膝盖上的总谱,看着她为了保护那些寒门乐手而竖起的坚硬铠甲。
他的心,在一阵阵地抽痛,随后又被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所填满。
他不想再做被别人保护的偶像了。
他想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站在这个光芒万丈的女王身边,替她挡下那些暗箭,替她分担那些疲惫。
他想要成为,能与她并肩同行的男人。
李识灿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披在了楚惜的身上。
就在他的手即将收回时,大巴车突然一个急刹车。
楚惜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李识灿眼疾手快,一把护住了她的额头,将她稳稳地接在了自己的怀里。
淡淡的紫竹清香混合着男人身上干净的皂角味,瞬间涌入楚惜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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