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荷趴在课桌上，指尖轻轻抠着桌角掉漆的地方：“我就想上大学。”
坐在她旁边的盛明栩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她。
他不是想打击她。
只是前几天班主任把灵荷叫去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女孩眼睛红红的，坐在座位上半天没说话。
后来他才听见，老师看着灵荷常年在及格线徘徊的成绩单，语气直白又不留情面：“以你现在的成绩，根本没希望，别白费功夫了，不如早点想想以后学个手艺，或者毕业就上班。”
那天放学，别人都收拾书包准备走，灵荷坐在座位上没动，翻出皱巴巴的课本，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写计划。
盛明栩劝她别跟自己较劲。
她摇了摇头：“我不上班，我要考大学。”
第二天要小测。
她跟小跟班发消息：“今天我好好复习，明天考试，绝对不能再不及格了。”
可她到底不是天生会读书的人。
晚自习的教室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埋着头赶作业、刷题，台灯的光落在一张张紧绷的脸上。
盛明栩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斜前方的灵荷身上。
女孩一开始还撑着脑袋，眼睛死死盯着课本上的公式，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可没撑多久，脑袋就一点一点的，上下打着晃。
最后实在熬不住，胳膊一弯，脸埋在臂弯里，就这么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她柔软的发顶，也落在她微微蹙着的眉尖。
盛明栩就这么看着她。
他没叫醒她。
时檀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没顾得上周围投来的目光，攥着衣角快步走出了教室。
傍晚的风裹着潮气扑在脸上，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剩几盏孤零零地亮着，忽明忽暗地闪，把长长的走廊扯得光影斑驳，像一张揉皱又摊开的纸。
她低着头，快步钻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里面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昏沉天光，黑漆漆一片。
时檀心里就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她为什么没钱。
明明也想安安稳稳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一所正经的高中，考一所正经的大学。
一滴冰凉的水不知从哪里落下来，砸在她的脸颊上，顺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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