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脚步放得很轻。
晚餐的气氛比玛丽预想的要好。
新朋友叽叽喳喳地讲着生活里的趣事，玛丽听着，时不时低头笑一笑，饭菜也很美味。
傅渊坐在对面，话不多，却会在艾玛够不到菜时，默默把转盘定住。
中途，新朋友忽然拽着玛丽的手腕，把她拉到书房：“玛丽玛丽，我给你看我的玩具！”
玛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蹲下身，和新朋友平视，听她讲故事。
小姑娘听得入了迷，连傅渊站在门口都没发觉。
傅渊看着书房里的一大一小，玛丽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说话时，眼尾会微微弯起，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温柔。
他原本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傅渊去厨房添饮料，玛丽跟过去帮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柠檬的清香，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无话。
“你……”玛丽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你不会告诉她的，对吗？”
傅渊垂眸看她，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告诉什么，我不会。”
玛丽松了口气，肩膀却还是绷着。
晚餐结束，玛丽准备离开。她拿出礼物塞到新朋友：“这个送给你。”
新朋友还没来得及追问，玛丽就转身出了门。
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拢了拢外套。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玛丽回头，傅渊跟着。
他走过来，递给她外套。
玛丽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傅渊忽然开口：“出来见见朋友也不错。”
“社交论坛。”玛丽抬头看他，眼里盛着细碎的星光，“明天有很多聚会订单。”
傅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又坦诚，像一汪浅湖。
他沉默许久，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之间那道紧闭的门。
玛丽笑了笑，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渊，”她扬声喊他，“下次再带你见我朋友。”
傅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月光落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