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明栩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冯玥紧绷的侧脸,记忆忽然不受控制地飘回二十年前。
那时候他家住在老城区,墙壁斑驳,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父亲打零工的收入勉强够糊口,学费总是拖了又拖,水电费催缴单贴满了家门。
有一次,他放学回家,肚子饿得咕咕叫,翻遍家里的抽屉只找到几块零钱。
揣着钱去超市买泡面时,却远远看见父亲在零食区徘徊——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背有些佝偻,趁售货员不注意,飞快地把一包饼干塞进了口袋。
那一刻,盛明栩像被雷劈中,手里的零钱“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浑身冰凉,看着父亲慌乱地转身,眼神躲闪,脸上满是窘迫与难堪。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父亲因为偷窃被超市保安抓住,当着众人的面被骂得抬不起头。
为了不让父亲再受这种屈辱,也为了凑钱给母亲治病,盛明栩偷偷撕了大学录取通知书,背着书包去了工地搬砖。
那天晚上,他躺在冰冷的工棚里,听着外面的雨声。
“冯玥,”盛明栩收回思绪,声音轻了些,“我不是让你认输,只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冯玥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戴上了耳机,目光落回电脑屏幕。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窗外的喧闹声似乎更清晰了些,像一根刺,扎在两个人的心上。
暮色刚漫过冯宅的窗棂,餐厅里的水晶灯便亮了起来,暖黄的光却照不进空气里的沉闷。
冯玥一进门,就听见客厅传来冯陪山沉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冯玥,你过来。”
转身走进客厅时,冯陪山正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紫砂茶壶,眉头拧成一道深沟。
“工厂的事就那么忙?”冯陪山抬眼,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不满。
冯玥喉间有些发紧。最近工厂在赶一批急单,生产线连轴转,她作为负责人,职责很明显。
“这几天过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冯玥略显疲惫的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包饺子的事就交给你。亲戚加上家里人,算下来得包个两三顿的量,你提前把面和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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