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听说在公司里向来雷厉风行,开会时连眉头都很少皱一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对着一个陌生小男孩的遗像祭奠?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他站在原地,没敢出声打扰。
或许是脚步声太轻,又或许是青年太过专注,直到R先生不小心碰倒了身边的花架,金属框架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青年才猛地回过神。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猫先生的瞳孔先是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还会有人来。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白菊往身后藏了藏,脸上那层显而易见的哀伤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R先生熟悉的凝重——就像池鸢描述的那样,是职场上那种冷静、甚至带着点疏离的神情。
“你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猫先生先开了口,声音比想象中低沉,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沙哑。他的目光在R先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胸前没来得及取下的工作牌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R先生点了点头。
猫先生的视线重新落回遗像上,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藏在身后的手慢慢抬了起来,白菊的花瓣已经蔫了一角。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员工池鸢呢。”
“她在里屋。”R先生没再多问,只是指了指纪念台旁的椅子:“您要是想多待一会儿,没关系。我就是回来看看,不打扰您。”
猫先生点点头,没再说话,重新转过身对着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