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相亲对象……”
话没说完,尉迟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手指一顿,猛地扯下刚戴好的领带,捏在手里,语气冷了下来:“你还想说什么?”
池宜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就是觉得……哎,昨天家里的私生子半夜就来要账……”
“池宜,”尉迟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以后你找相亲对象,别再找我了,我没时间陪你耗。”
他把领带往桌上一放,抓起公文包就起身离开,留下池宜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那条孤零零躺在桌上的领带,眼眶慢慢红了。
……
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将整座城市裹得严实。
霓虹灯管在楼宇间蜿蜒,车流碾过柏油路面的声响混着晚风飘远,池鸢踩着高跟鞋走在人行道上,黑色西装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手里攥着的信封里,装着委托人秦晓雨写的分手信。
这是她这个月接的第三单“代跑腿”,却是最棘手的一个——替人分手。委托人秦晓雨是个说话都带着怯意的姑娘,昨天在咖啡馆里红着眼眶说:“我跟他提了三次分手,每次看到他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池鸢姐,求你帮我这一次。”
池鸢指尖摩挲着信封边缘,推开了约定好的日式居酒屋门。
暖黄的灯光下,她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男人——黑色工装裤配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正是林晓雨口中的“R先生”。
他面前摆着一碗没动几口的豚骨面,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烟蒂,却没顾得上弹。
池鸢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信封放在桌上:“您好,我是受秦晓雨小姐委托来的。她……”
“委托?”R先生抬眼,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头发剪得极短,额前碎发扫过眉骨,眼神像淬了冰的刀,落在池鸢脸上时带着明显的审视,“她自己不敢来,找你当传声筒?”
池鸢刚要解释,就见他抬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带着压抑的火气。他起身要走,池鸢下意识拦住:“先生,她只是没勇气,不是故意……”
“让开。”R先生的声音冷了几分,伸手去推她的胳膊。就在两人指尖快要碰到的瞬间,池鸢突然顿住——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浅褐色的疤,形状像片残缺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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