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泽的手指在剑柄上攥得骨节发出了连串的咔吧声,整张脸扭曲到了刀削般的线条都变了形。
“烧了!全部烧了!”
陈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阿泽,别急,让百姓们亲眼看着烧。”
他转过身,朝着城门通道的方向扬了一声。
“让外面的百姓都进来!”
数万百姓从城门涌了进来,将坞堡的校场挤得针都插不下。
他们看到了校场中央那三只铁箱,看到了铁箱里那些写满了他们名字和指印的纸张,有人认出了自己当年被逼着按下去的那个红手印,嘴唇哆嗦了三下,眼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滚了下来。
陈宴让人将三只铁箱里的纸张全部倒在了校场中央的空地上,纸张和帛书堆成了一座齐腰高的小山。
他从旁边的火盆里抽出了一根火把,火焰在秋风中跳动着,橘红色的光映在了他的面孔上。
他将火把举到了那座纸山的上方。
“从今天起,灵州再无世家。”
火把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