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在火光中变成了一种死人才有的灰白色。
高台上,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陈宴坐在高台正中央的交椅上,右手搭在横刀的刀柄上,左手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绸布擦拭着刀身,擦得极慢,极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心爱的玩物。
他的目光从刀身上抬起来,越过火光,落在了赵黑子的脸上。
“本公等你们很久了。”
赵黑子的横刀在手里晃了两晃,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重的颤意。
“你,你早就知道了?”
陈宴将绸布从刀身上取下来,随手丢在了脚边。
“你们在荒庙里密谋的那天夜里,本公的人趴在你们头顶的瓦片底下听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将横刀举到眼前,在火光中转了一下,刀刃上反射出来的光芒照在了赵黑子的瞳孔里。
“本公特意给你们留了三天时间准备,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能拉出多少人。”
赵黑子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手里的横刀指着高台的方向,嗓门忽然拔了上去。
“弟兄们,咱们被包围了,反正是个死,不如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