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感叹的,是流民们的状态。
那些在白毛信事件中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百姓,现在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干到天黑才回家,路上碰到县衙的差役就拉着人家的手问什么时候再给柱国磕头。
有几个村子的里正自发在村口立了陈宴的长生牌位,每天早晚各一炷香。
楚辞在报告的最后一行写了一句话。
柱国之德,已入骨髓,夏州民心,固若金汤。
陈宴将报告合拢,手掌覆在了帛面上。
“民心是固了。”
他的目光越过案面,落在了墙上那幅军事沙盘的东北角。
“但有人不想让本公安生。”
门外传来了高炅急促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声响比平时密了三分。
他跨过门槛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只灰色的信鸽,信鸽的腿上绑着一根铜管,铜管的封口处残留着火漆的碎屑。
“柱国。”
高炅将信鸽往案面上一放,从铜管里抽出了一张卷得极紧的纸条,用指甲将纸条展开,铺在了陈宴面前。
纸条上的字极小,用的是齐国暗影司的标准加密编码,但高炅已经将破译后的内容用朱砂誊抄在了纸条旁边的一张绢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