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狗。”
裴青手臂猛然发力,将那只粗瓷酒碗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安静的酒肆内瞬间炸响,惊得旁桌的几个酒客纷纷转头侧目。
他探入怀中,毫不犹豫地将那份象征着齐国低等平民身份的残破户籍文书掏了出来,双手揪住文书的两端,伴随着刺耳的裂帛声,将其直接撕成了满地毫无价值的漫天碎纸屑。
“去他娘的士族血脉,咱们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难道就是为了在这晋阳城里,给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世家子弟当一辈子提鞋的奴仆吗?”
周围那几名寒门同窗看着满地的户籍碎片,体内那股被封建门第压迫到窒息的反骨终于被彻底点燃,纷纷掏出自己的户籍撕得粉碎。
“裴兄说得对,大不了就是把这条命豁出去,咱们这就结伴连夜出城,去投奔夏州陈柱国,凭着脑子里的学问去搏一个能挺直腰板做人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