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为沉稳的一员战将。
“董将军!”
“末将在!”董叙清精神一振,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应道。
“本公给你五十轻骑,一人双马,带足箭矢。”陈宴冷声下令,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你就跟在这群溃兵身后十里处。不必杀人,只需做个‘牧羊人’。”
“牧羊?”董叙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牧羊。”陈宴抬起马鞭,遥遥指向西方那片荒凉的戈壁,“这三千溃兵就是一群没了头羊的‘羊群’。人一旦陷入绝境,是有盲从性的。你只需在后面驱赶,只要他们敢停下来休息,或者敢偏离去往灵州的大道试图窜入村落,你就立刻射杀几个领头的立威!”
陈宴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用箭矢告诉他们,只有往西跑,往灵州跑,才是唯一的活路!逼着他们只能一路狂奔,除了逃向灵州库狄淦的大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叫‘驱羊入狼群’。”陈宴猛地一攥拳头,“我要让他们把恐惧、饥饿、混乱和绝望,统统带给库狄淦!我要让库狄淦的大营,未见我大周一兵一卒,就先乱成一锅粥!”
听完这番解释,陆溟和冯牧野等人彻底恍然大悟。他们看向陈宴和高炅的眼神中,除了敬畏,甚至还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一招“驱羊攻心”,简直比直接杀了这三千人还要狠毒百倍!这是诛心之策,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对敌人心理防线的彻底摧毁。
“姐夫……柱国,您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陆溟把那杆沉重的马槊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尘土,咧着大嘴笑道,“我服了,彻底服了!这就叫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这帮孙子回去,怕是比死了还难受!”
“执行命令吧。”陈宴挥了挥手,神色恢复了淡漠,仿佛刚才定下的不是三千人的生死,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命令迅速下达,如同一道不可违抗的铁律。
周军开始强行收缴俘虏的装备。
“脱!都给老子脱了!”
“动作快点!想吃刀子吗?”
在周军明晃晃的横刀逼迫下,三千名齐军俘虏在寒风中颤抖着解开甲胄。
沉重的铁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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