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可能在你的记忆里,那次见面……不算愉快。
子强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诚恳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当时的事,一直没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管过去多久?
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需要赔偿,我都会全力配合。”
“对不起”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赵萌积压了许久的情绪。
那些委屈、慌乱、无助,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斑。
她张了张嘴,想说出怀孕的事,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细碎的抽噎声。
车窗外的风还在吹,白杨树叶的哗哗声里,夹杂着她压抑的哭声。
朱飞扬在听筒那头安静地听着,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办公室里的茶香渐渐散开,清淡的龙井味混着阳光的味道,让这通跨越了几百公里的电话,忽然有了种奇异的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赵萌才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比刚才稳了些:“朱……朱市长,我……”
她该怎么说?
说那个混乱的夜晚?
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说那两个正在悄悄长大的小生命?
无数句话堵在喉咙口,让她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朱飞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轻声道:“别急,慢慢说。
我在听。”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像一双稳稳托住她的手,让赵萌那颗悬了许久的心,忽然有了点着落。
她望着车窗外连绵的青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该来的,总会来的。